想起一出是一出
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安ABO】计划之外•中

张A安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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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算说点什么?”张新杰看看表问。
“你、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
“你已经面朝墙壁缓了三分钟四十八秒。”张新杰拿纸杯走过去,“脸怎么这么红,要不要喝点水。”
安文逸深吸口气,接过来一饮而尽。
“我缓完了。”

安文逸把纸杯攥在手里:“让我理一下思路……我能把你的行为归类为表白吗?”
张新杰:“它就是。”
安文逸反复捏着纸杯:“可以,这很张新杰。”
安文逸把纸杯越捏越小:“所以我现在应该……答应?”
张新杰:“你愿意的话。”
安文逸:“好。”
……
张新杰:“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安文逸:“我也觉得。”
张新杰:“好像漏了什么。”
安文逸:“我也觉得。”
张新杰越过安文逸的肩膀把右手撑在墙上:“漏了什么呢……?”
好近……
安文逸想后退,后面是墙;想往右挪,右边是冰柜。

安文逸:“这个姿势是不是被称为壁咚?”
张新杰:“不准确。我触壁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声音。”
安文逸:“不,我的重点在于,最佳的壁咚条件应该是身高差为15厘米……”
张新杰:“但这不是壁咚。”
安文逸坚持说完:“……所以为什么我要处在看起来比较弱势的一方?”
明明两个都是beta我还比你高……
张新杰:“有什么问题?”
安文逸在对方的注视下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压迫感:“没事、没事。你不觉得根据人际关系中不可描述的定律,讨论这个问题很煞风景吗?”
张新杰嘴角有点抽搐:“是,你想讨论点什么不煞风景的?”
安文逸站直身子:“比如攻受?”

张新杰身为一个A的尊严遭到了嘲讽。
他提醒安文逸:“你觉得什么决定攻受?”
他以为安文逸会说性别。
安文逸:“身高。”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安文逸两只手一起揉着纸杯:“我……我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
安文逸展开纸杯,重新揉:“……你如果不服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讨论……能不能别盯着我了?!”
张新杰当了这么多年A还从来没想到有人要和他讨论攻受。
张新杰有小情绪了。
他伏到安文逸耳边:“这个真不是身高能定的。”
安文逸手一抖,纸杯掉了。

目前的情况比较复杂,以至于安文逸基本当机。
他想想好像应该推开对方,但是手抬不起来;他应该回去工作,但是腿迈不出去;他应该出言拒绝,但是嘴……
他瘫痪了一样,身上唯一鲜明的感觉是张新杰呼出的气息,酥酥麻麻的;还有胯部摩擦出的一片火热。
这进展……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直到他隐约感受到了alpha信息素。

安文逸:!
张新杰……竟然是alpha?
安文逸失控了。从没受过alpha信息素的影响,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让他不自觉地战栗。力气重新注入他的四肢,下意识的动作却是在迎合对方。他搭住张新杰的上臂靠上去。张新杰索性一把搂住,手指探入安文逸蓬松柔软的发丝。
“唔……”张新杰力气不算小,安文逸被堵得连喘气的缝隙也没有;被压迫的处境又使他心跳加速,不一会身体各处都发出供氧不足的警报。张新杰见他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便放过唇舌咬向后颈。
“哈啊……”安文逸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从窒息里挣脱出来的感觉让他眼前发黑。才刚刚恢复点神志,潮湿温软的触感就像电流一样从后颈窜上来。
慌乱急促地哼了几声,赶紧咬牙忍住。张新杰的气息喷在他发尾,痒得他拼命想推开张新杰的肩膀,作势十足却没用上力。
二人隔着衣料贴在一起有种奇特的舒适感。安文逸失去平衡靠在张新杰身上,全身不正常地发软,胯间唯一硬起来的正和对方的隔着裤子厮磨。他之前躲了好几次,未果。
故意的。安文逸迷迷糊糊地想。

张新杰半托着安文逸不让他倒下去。体重偏轻。他心里揪了一下。以后要监督他的饮食。
一走神,力度不由得失控,安文逸“嘶”地吸了口气。
“放……放开我。”他带着颤音说。
“嗯?”张新杰没明白。
“我说……你……快……放开!”安文逸喘着气推他,一手掏向围裙口袋。
张新杰莫名其妙地瞥一眼安文逸的表情。潮红如旧,只是褪去了刚才的艳色,显得有点惶恐和不确定。
下一秒他就被抑制剂喷了一脸。

安文逸坐在桌子对面。
“张新杰,男性alpha,26岁,未婚,无恋爱史,父母健在。”张新杰边说边在心里默默清点,“还有什么私人情况不清楚的?”
安文逸完全不在状态:“你是alpha?!你怎么能是alpha?!”
完了,把人吓傻了。
张新杰的同事上司下属多半和他一样是alpha。平时他比较注意收敛信息素,初次见面的人粗心大意误会他是beta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但这种误会也就能维持几分钟。
哦对了安文逸是beta他不怎么闻得到。
这件事倒是缺乏与beta相处经验的张新杰所没想过的。他有把握安文逸对他有感觉,才展开的行动。
结果对方不但误会,现在看来好像还挺介意的。

安文逸细思恐极,要不是刚才痛那一下让他清醒点,他们说不定就滚去休息室了。
张新杰:“我是alpha。你……这方面有特殊要求?”
安文逸撑着脑袋:“我不知道。你先让我想想。”
安文逸趴桌子上用力揉了几下头发,猛地坐直来平视对方:“你到底为什么不去相亲?”
张新杰:“我来找你啊。”
安文逸:“你宁愿找个beta?”
张新杰:“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安文逸有点诧异。
“对于一个alpha,理论上,和omega成为伴侣是最佳的选择。如果你选择我,一个beta男性,首先我们产生后代的几率较低,其次,我们之间不能建立AO那样牢固的联系。的确,你可以标记我很多次……”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劲,心虚之下捕捉到张新杰唇角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脑中闪过刚才躲在冰柜后的画面,脸噌地烧起来。难以察觉的停顿过后,他硬着头皮继续接:“……但无论多少次,那都只能是暂时的,我没办法像一个O一样通过那种无论从浪漫角度还是实用角度来看都非常优秀的方式与你建立联系。”
张新杰无声地整理安文逸话中的重点,正视对方发红的耳尖。
“第一,关于生育问题,这方面我个人并不在意。也许我的父母会略有不满,但他们会尊重我的意愿……”
“你忘了你昨天才被催去相亲吗?”
“对,假如我像现在这样表现出强烈的不情愿,他们不会坚持。”张新杰的语气十分确凿。
安文逸酝酿着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使劲甩了甩头发,像要把什么东西理清。
“第二,说到AB之间缺乏实质联系,”张新杰看起来不太能理解安文逸纠结的点,“这个问题在两个beta之间不也存在吗?为什么你能接受我是beta,却不能接受我是alpha?”
“这……不一样……”安文逸盯住墙角,仍陷在乱七八糟的思绪里,“不是说不能接受,就是……这件事不在长久以来我考虑的范围之内。”
“你可以现在开始考虑。”
“这不是随便考虑考虑就能理得顺的。我……算了,实话实说,我觉得你和omega结合生活得会比较好。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也早就打算好了:要么两个beta一起,谁也不拖累谁;要么一个人过也不是不行,我还乐得自在。”
接着是微妙的沉默。两个人都等着对方开口。
“总之我没什么大问题,”安文逸看看钟,距离对方原定的散步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他怕张新杰其他事被耽误。“我觉得需要仔细再考虑的人是你。想想我的建议,再加上你家人的想法。如果你今天是一时冲动,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张新杰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不是一时冲动。”他斟酌片刻,问:“你的意思是,之前答应我,是因为以为我是beta?”
“对。”
“如果抛开性别问题,单说张新杰这个人,你怎么看?”
“呃……好人?”安文逸装傻。
张新杰毫无反应。
“……让人佩服,优点很多。”安文逸心虚,但继续装傻。
张新杰扶了扶眼镜。
“我是挺中意你的,行了吧,干嘛弄得严刑逼供似的。”安文逸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心理层面这么狼狈。
“嗬,可冤,我什么都没干。”张新杰看看天花板。“所以即使明白这点,你还是不肯改一下给我的答复?”
“……我觉得你需要点时间冷静冷静。要不你先考虑一星期,说不定就想通了。”
“我很正常,是你冷静过头了。”安文逸抠着桌子没吭声。“你顾虑太多,不利于身心健康。”
张新杰能举出一大堆有力的观点反驳,到嘴边却只说了这句。他知道安文逸在为他考虑,以最客观,也就是忽略个人情感的方式。
他突然想明白一个词叫“难得糊涂”。理智是个笼子,安文逸的笼子比谁都牢。正常情况下这是好东西,笼子外的破事都影响不到他。结果把张新杰也挡外面了。
“哟,都七点了。我该回去了。”张新杰看看表,站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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